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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球的另一头再次回到小城，天空透彻得让人睁不开眼。日子像电影里的转场镜头一幅一幅过去，来不及回味。新居在体育馆到办公室的四分之三点，客厅阳台向西，吃晚饭的时候夕阳正好落在餐桌上；室友是两个可爱的女生，均同年，均爱整洁。虽然三人研究领域跨越核物理、农业和文学，凑成了这小家也从不缺话题。两周前正式开始给本科生上课，教中文；你最开心的时候是走在校园里，风吹起金色的树叶，有孩子高兴地用中文对你说，“你好！” 一周去10-14次办公室，2-3次体育馆，买1次菜，烧7-10次饭，早饭是牛奶麦片鸡蛋，午饭是早上做好的便当，有时是鸡蛋炒饭，有时是蔬菜和鱼，晚饭比较简单，饺子涮菜，或者五谷粥。每周上6节课，hold2-4小时的Office hour，再修上电影课，备考研究生毕业考试，缓慢地研读那2000页的资料。办公室在地下一层，背后是很高的窗子，窗外的阳光透过草丛，照亮了我的后背。夜晚从办公室回家，橘色的灯光下风扇一圈一圈的影子看起来很温馨。
如果生命只剩下5年，你会用它来干什么？
绝对不念phd。每一个正在念phd的人都会这么说。念书加教书的确很辛苦，早起迟睡的夜里天空很稀，睡眠沉重，压得你喘不过气，脑子里抹不去的是关于讲课的每一个细节。夜深人寂的时候你甚至想把自己的未来也写成一份教案，把想干的事情都列在里面，做完一个就划去一个，可以按照预想的计划去慢慢实现。可惜人生很难写成这样一个清单，选择了走向大海便无法退回山谷，你可以期冀着多年之后还能再次遇到曾今青睐过的路边小花，却无法回到当年为之感动的路口。你是那样害怕人生之冗长与实际，害怕青春流逝得太匆忙。
但你并没有打算这么问自己这么一个时限上的问题。疲惫到了骨子里，仿佛念phd本身就是对生命的透支。（这个世界上的确有那样一群女子，她们走在翻过学术的大山，背着世人不能理解的心理压力，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动。她们的生活单一而平静，但她们的心中却掀起了无数风暴。）有那么一刻，你多么希望上天向你宣布，你是一个活不久了的人，这样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放弃，去选择光鲜的世界和短暂的快乐。同时，你也为自己的这种想法而感到恐惧和悲哀，如果你不活在当下，那么你活在哪儿呢？你追逐着什么又到底想要些什么?
其实，你最需要的不过是回到最开始的地方，听长在你心底的话。无论生命剩下五年还是五十年，所作的选择都不会改变，这才是来自心底的声音吧，发自肺腑的呼喊，请你仔细听。
因为自己过得很废柴，所以现在很难想象那种充实的快乐，也不知充实是否就是快乐。但不管怎样，看到你这样，我还是觉得羡慕。这难道就是知我者谓我心忧，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吗。
球，不管你是怎样的“决定”，我都觉得为了一种信念或是一项事物真诚热情的投入是无比美丽的。我觉得我缺乏勇气和干劲。（所以才会觊觎自己没有的东西？）
请加油，请快乐！
在论文前撞墙的大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