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
(三棵风信子,春之将至。)
读到ovid的metamophoses里美少年hyacinthus的故事,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douban看到的一段关于美少年的文字:
"斯巴达人身穿紫色外衣,要么是为了用耀眼的色彩吓跑敌人,要么是受伤时不至于被发现,因为衣服的颜色像鲜血。因此你们这些漂亮男儿必须只用玫瑰来武装自己;并使情人们送给你们的玫瑰成为武器。风信子花适合头发金黄的男孩,水仙花适合黑头发的少年,而玫瑰适合每一个人,因为他自己曾经就是个男孩。玫瑰是春天的头发,地球的光明,爱情的火炬。——菲洛斯特拉托斯(古希腊)”
Narcissus的故事是一个美少年爱上了自己在水中的倒影,化作水仙。Hyacinth则是斯巴达王子hyachinthus为阿波罗爱慕,在两人追逐之中不幸被阿波罗所掷铁饼误伤而死,他的鲜血染红路边草地,长出漫山的风信子。大约因为风信子花朵丰满,容易折断,加上花期又短暂,所以即便是在神话中,阿波罗也无以医治所爱少年的致命伤吧。
“In a watered garden, if somebody breaks the stem of a violet,
poppy or lily with yellow stamens thick in its cup,
the flower will droop and suddenly lower its shrivelling head;
it can't stand anymore..." (ovid, metamorphoses, book 10)
我知道我总是被一些希奇古怪的细节问题吸引,为什么philostatus会说风信子男孩适合金色的头发。“hyacinthe hair”是古希腊描述美男子的经典形容词,指深色或者卷曲的头发。荷马描述遇见nausicaa公主时的奥德赛(宫齐峻《风之谷》里的小女孩就是从这里得到的名字吧!),还有菲洛斯特拉托斯笔下的风信子少年都是hyacinthe hair。风信子的颜色各异(我种的应该是蓝,白,紫红,虽然暂时看不出那棵是那棵),但haycinth在在古希腊应该是指iris,larkspur燕草一类的植物吧,都是紫红色或者深紫色,所以上面那段摘录翻译所谓“风信子适合头发金黄的少年”并不准确吧。
我以为风信子还有另外一层含义,不仅仅象征着春日的美丽,也是“野草”一类的坚韧植物吧。饱经风雨苦难的奥德赛回头的那一刻,仿若春天的花朵绽放,是漫漫旅途中不可多得的一刻美好,更是劫后重生再次踏上新旅程的开始;ovid笔下的风信子刻着古希腊英豪ajax的名字,写着一个叹息的生命用死来捍卫荣誉的故事。相比起玫瑰,风信子和水仙才更像是春天的头发,在这个季节拼命生长,哪怕是落在车轮下的土地也奋力开放,它们生命短暂,却是漫山遍野里永不败落的花朵。
导师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题目让人写文章,比如串写最近读的这些文本(戏剧阿加门农,新约圣经,变形记,aeneid)写一篇关于“毅力(perseverance)”的论述文。难道这是某种天意,要在交稿期限来临之际让我反复考虑这些古代英雄的故事,去理解毅力到底意味着什么,去想像漫山遍野的风信子和水仙花。





